聚光灯下。
肖染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次下针都像是画家在画布上勾勒线条,既有力道又不失细腻。
银线在肖染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穿梭于血肉之间,将断裂的筋膜、撕裂的肌肉重新编织在一起。
当肖染缝合到一半的时候,缝合台上的山龙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活人的瞳孔——浑浊的晶状体里游动着银蓝色光斑。
肖染的银针悬停在距离动脉半寸处,看着尸斑在皮下化作细密的鳞片,那些暗紫色斑纹正沿着脊椎蜿蜒成某种诡异的图形。
“尸变!”
肖染取出【镇厄令】将咒纹与其融合后,轻轻一敲。
“砰!”镇厄令上发出一声轻鸣,紧跟着一股阴森的冷意从肖染身上扩散开,随即只听肖染口中默念镇魔咒。
一缕缕银光闪动,强行镇压在在山龙的实体上,让山龙原本开始诡变肉身也渐渐安静下来。
但血肉下依旧有许多咒纹的线条,像是活着的蚯蚓一样在皮肉下四处钻来钻去。
“果然,资深3D级高手,确实比一般人的尸体更诡异一些。”
肖染深吸口气,手中的银针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在空气中都留下了模糊的残影。
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在肖染的缝合下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流畅而和谐的线条,它们如同自然界的纹理,既诉说着生命的脆弱,又彰显着死亡的坚韧。
渐渐的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肖染心间。
死亡、生命、两者在指尖形成微妙的平衡。
即便只是一具尸体,但在针线之下,却也多出了一份庄严肃穆。
缝尸人,缝的不是尸体,而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待死亡的归宿感。
渐渐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躺在解尸台上的山龙苍白的脸庞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似要活过来的余温。
突然肖染抬起手,一张张阴钞泼洒出去。